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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留學 心理健康問題不可忽視

2019年03月29日 14:54    來源:中國青年報

  HEALTHY環球健康視野

  出國留學,心理健康問題不可忽視

“易善”成員在牛津大學宣傳心理健康關懷項目。夏瑾/攝

  “我就想把自己關在屋子里,門關上,窗簾拉上,燈也關上,讓自己陷在黑暗中。我感覺自己發了霉,就像個蘑菇一樣。”小L(化名)說。

  來英國留學不久后,聶博便發現他的朋友小L有些不對勁。“最初,他只是覺得心情不好,想把自己封閉起來,后來,情況逐漸嚴重,他開始出現自殘行為,手上布滿了自己用力咬過的牙印。他還產生過自殺的沖動,想要從陽臺跳下去”。

  據聶博介紹,小L的抑郁跡象并不是來到英國之后才開始的。小L的家族里曾有人出現過心理方面的問題,童年的成長經歷也使他比同齡人更加敏感,易焦慮。在國內的時候,小L就時常出現心情極度低落的情況,但是他從來沒有去看過心理醫生,家人也沒把他的抑郁表現放在心上,只把這些征兆歸因于“脾氣不好”或者“心情不好”。到了英國,在學業的壓力下,他抑郁的癥狀開始頻繁出現并且日益加劇,嚴重影響了學業和日常生活。在病情最嚴重的那些日子,他的好朋友聶博一直在他身邊陪伴著他。

  剛從倫敦大學學院博士畢業的聶博,本科和碩士期間學習的都是心理學,并曾有過在心理咨詢中心實習的經歷。專業的教育背景讓他立即意識到小L的情況屬于抑郁癥的范疇,也使他能夠給予朋友有效的幫助。

  “我把他家里的尖銳物品都收了起來,并且讓他答應我不要做傻事,如果控制不住想要做什么傷害自己的事,也一定要先給我打一個電話。這是以前上學時老師教過的一個方法:與有自殺傾向的來訪者建立某種聯系,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記掛他,這就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樣。很多抑郁癥患者自殺之前都會打最后一通電話,其實就是在尋求幫助,希望有個人把他拉回來,這通電話就是求救信號。有心理學家認為,許多自殺都是在‘最后的呼救’失敗后實施的。所以我和他約定,不論多晚都可以打電話給我。”聶博在接受中國青年報·中青在線記者采訪時說,“我第一時間聯系了他的家長,然后和他一起聯系了學校的心理支持機構,還陪他去看了醫生。英國醫療保健系統下的全科醫生具備基本的心理診療能力。當時全科醫生看他情況比較嚴重,立刻幫我們聯系了負責處理自殺/心理危機的專業團隊,并給了我們一個24小時有人值守的心理援助熱線電話。負責心理干預的團隊在24小時內便跟我們取得了聯系,通過電話和面談,他們評估了小L情況的緊急程度,并制定了救助方案。”

  外界環境變化和文化差異沖擊增加精神疾病發病率

  英國利物浦大學心理學高級講師瑞卡多·特解若博士告訴中國青年報·中青在線記者:“精神疾病很大比例上是一種家族遺傳病,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基因決定的。對于一個有家族精神疾病史的青少年來說,除非他一直被保護得很好,家庭氣氛和睦融洽,在學校里不受欺凌,否則很難保證不發病。而留學生中精神疾病發病率很高,很多情況是由外界環境變化和文化差異沖擊而產生的心理壓力造成的。”

  正在牛津大學攻讀博士學位的翁來逸也曾經歷過一段非常自閉的心理低潮期。他對中國青年報·中青在線記者說:“當時因為在科研和生活方面都出現了一些不順利的事,所以我情緒有些波動,但是不知道怎么處理,也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心理健康范疇的問題。牛津大學是一個壓力非常大的地方,這里有一種精英主義色彩,大家都默認有壓力是正常的。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你不會意識到壓力是需要處理的,也就會忽略對壓力的處理。但是后來我們發現身邊有一些同學變得很不對勁,才漸漸意識到這個問題需要解決。”

  從身邊同學的例子中,聶博發現,誘發留學生產生心理問題的因素大致可歸為三類:一是學業壓力;二是和父母的關系;三是和戀人的關系。其中又以學業壓力最為常見。“作為留學生,到了一個全新的環境,在各個方面都要重新適應。語言本身就是一大挑戰,上課的時候可能會出現一些聽不懂的情況,和周圍同學交流的時候也可能會出現語言障礙。如果周圍有其他中國同學可能還好些,如果是孤立無援,那么面對的壓力就更大。在這種情況下,可能會出現焦慮,變得孤僻和自閉,從而進一步誘發抑郁”。

  與家庭的矛盾和溝通不良也是留學生經常會遇到的問題。“因為離得遠又有時差,與家人的溝通很容易出現問題。對于我們在國外遇到的一些問題,家長只能基于國內的環境和自己的人生經驗給予建議,而這些建議往往無法適用于國外的實際情況。我們會覺得家長在亂指揮,家長會抱怨我們不聽話。久而久之,隔閡就會越來越深,溝通的時候也很容易吵架”。

  此外,失戀也是引起情緒波動的重要因素。“大部分留學生,尤其是碩士和博士留學生,都是成年人,情感是他們日常生活中很重要的內容,然而未來的不確定性,使他們的情感變數很大,因此失戀的情況時有發生。”聶博說。

  每個人都需要得到關愛和肯定

  聶博向中國青年報·中青在線記者介紹說,為及時解決在校學生的心理健康問題,英國各大院校都配備提供心理支持的咨詢人員或團隊,機構成員大致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本校心理系的老師,另一部分是與校方合作的專業心理咨詢師。當學生發現自己心理出現異常時,可以跟本校專業的輔導員求助,并與心理援助機構聯系,尋求幫助。

  翁來逸所在的牛津大學也有這樣一個心理援助機構,是由校方設立的心理輔導中心。翁來逸告訴中國青年報·中青在線記者,牛津大學心理輔導中心為學生提供的心理輔導服務,其目的是對學生的心理健康狀況進行評估和疏導,以防心理健康問題進一步加深。該中心設有醫療顧問和心理醫生,但它所提供的心理輔導服務并不屬于臨床心理咨詢和心理治療的范疇。當輔導中心的老師發現某個學生的狀況無法通過心理輔導來緩解,而可能需要臨床心理治療和藥物干預時,就會根據學生意愿或將該學生的病歷移交給更專業的心理醫療部門來進一步診斷和評估。

  牛津大學植物科學系的婁琦告訴中國青年報·中青在線記者,心理輔導服務機構還設立了“同伴支持互助計劃”,從學生中招募志愿者,對他們進行相關培訓,讓他們也參與到心理輔導團隊中,幫助有需要的同學。

  婁琦就是“同伴支持互助計劃”里的一名志愿者。成為志愿者之前,她經歷了長達一個學期的培訓,每個星期要花兩個下午的時間,與其他志愿者一起參加集體培訓。培訓是互動式的,主要是通過情境模擬訓練來讓志愿者更好地理解和處理各種情緒,掌握溝通的技巧。“比如說我們需要了解,在特定的情況下,一般人會產生怎樣的情緒,我們要如何處理這種情緒,如何向對方提問,以及應該以什么樣的角色和姿態進行溝通和交流等”。

  婁琦說,其實學校并不希望作為志愿者的學生們承擔太多責任,志愿者起到的更多是橋梁的作用,將那些有心理問題的學生和專業的心理輔導老師連接起來。與其他志愿者一樣,她每星期在一個小教室里“坐班”一個小時到一個半小時。“坐班”的時間和地點會通過郵件發送給所有的學生。“如果有同學需要心理幫助,就可以直接來這個教室找我,當然他們也可以直接去學校的心理輔導中心找專業的心理輔導老師”。

  婁琦已經在“同伴支持互助計劃”里服務了兩個學期,這期間她發現中國學生大多比較含蓄,特別是有心理障礙的學生,基本不會主動和別人談論自己的心理問題。通過教務老師提供的信息以及從其他同學那里了解的情況,她會獲悉某位同學可能在情緒上出現了狀況,然后主動給對方發郵件,約聊天。“這里的每個同學學業壓力都很大,這是大環境造成的。當課業壓力過大時,或者說,當發現現實和預期有一定差距時,有的人就有可能產生逃避心理,變得情緒低落,不愿意社交,久而久之就會陷入一種惡性循環。其實,每個人都需要得到關愛和肯定,因為在一個充滿競爭和壓力的地方,缺乏關愛和肯定就很容易產生自我否定的情緒。所以在交流中我也會盡量地去鼓勵和肯定對方”。

  婁琦幫助過兩個有心理問題的同學,她會主動地去接觸對方,時不時地詢問一下對方的近況,默默地給對方一些暗示和引導,幫助對方疏導壓力。“當他們愿意跟你聊天的時候,一定是他們狀態還不錯的時候,這時就一定要把握機會多跟他們聊聊,多鼓勵,讓他們感受到關愛和肯定。當我們發現病情比較嚴重,無法處理的時候,就要反映給專業的心理老師”。

  文化和語言問題導致中國留學生難以得到相應的心理支持

  婁琦告訴中國青年報·中青在線記者,牛津大學有五六百名學生心理支持志愿者,但是中國學生志愿者卻只有3人,相比大約1200人的中國留學生數量,這個比例顯得非常之低。牛津大學心理輔導中心發現,不僅中國志愿者在總志愿者中比例極低,而且中國留學生使用心理輔導服務的比例也非常低。對此,牛津大學心理輔導中心負責人也表示非常疑惑,“為什么中國留學生不使用心理輔導服務,是因為他們心理狀況都很好,還是存在別的情況?”

  在注意到自己和身邊的同學都出現過程度或輕或重的心理健康問題后,在幾位同學的建議下,翁來逸和他所在的由牛津大學中國留學生創辦的“易善”華人學生公益社團里的成員們決定,由“易善”出面,籌備一個針對牛津大學中國留學生心理健康問題的長期“心理健康關懷項目”。他們首先參考了英國慈善組織關于心理健康問題的調查問卷,設計了一份適用于牛津大學中國留學生的中文心理調查問卷,目的是要了解中國留學生對心理健康了解程度、態度和需求。在收集和總結了120份調查問卷后,“易善”的成員們認為,中國留學生之所以很少主動尋求心理幫助,可能是因為:一來他們對抑郁等心理健康問題的基礎性知識缺乏了解;二來對心理咨詢的形式心存顧慮,對向陌生人說起心理和情緒問題感到不適應;三來由于校方心理支持服務只有英文的選項,因此可能存在一定的語言障礙。

  于是翁來逸代表“易善”社團帶著調查結果和牛津大學心理輔導中心進行了一次交流,希望牛津大學心理輔導中心可以招募更多的中國學生加入他們的“同伴支持互助計劃”志愿者團隊,既可以增加志愿者群體的總數量,也可以增加志愿者群體里說中文的學生的數量。“這樣的話,當一個中國學生在需要心理幫助的時候,他就可以選擇用中文服務的志愿者,用母語來進行交流。因為心理咨詢類的交流措辭本來就比較微妙,如果還要轉換成英語,對于去尋求幫助的同學來說,可能就會多一層額外的負擔”。

  牛津大學心理輔導中心對“易善”的提議表示出極大的興趣,通過這120份調查問卷,心理輔導中心也從側面印證了他們的猜測——可能正是出于一些文化和語言上的差異,導致了中國留學生的心理支持需求沒有得到滿足。

  翁來逸告訴記者,經過數次溝通和協商,牛津大學心理輔導中心已經同意了“易善”的建議,將與“易善”合作,嘗試招募更多的中國留學生加入到“同伴支持互助計劃”的志愿者群。同時“易善”也會通過一系列舉措在中國留學生中間加強關于心理健康的宣傳,例如舉辦心理健康知識普及類的講座和減壓型社交活動。“易善”投身于“心理健康關懷項目”的初衷是希望讓中國學生意識到心理健康問題的重要性,調節自身心理狀態以充分享受大學生活帶來的機會和挑戰。對于尚有余力的同學,“易善”更鼓勵其投身到“同伴支持互助計劃”的志愿者工作中,去幫助身邊有需要的同學。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和藥物測試后,小L的心理醫生終于為小L找到了適合他的抗抑郁藥物,不過,由于抑郁癥的治療需要心理疏導和藥物同時進行,而小L用英語無法與心理醫生進行深入溝通,盡管藥物對他的癥狀起到了一定的控制作用,但整體療效卻仍不盡如人意。于是,學校給小L批準了一個學期的病假,讓他先回國治療。回到國內后,小L一邊進行心理咨詢,一邊繼續服用藥物,半年后,他的病情有了明顯好轉。小L所在專業的一位老師很善解人意地安慰和鼓勵他,“你不要著急,要慢慢來。不要以為抑郁癥是很容易治愈的病,可能會比你預想的時間還要久。”這位老師恰巧也曾患過郁癥,并且持續治療了10年之久,最終戰勝了抑郁癥。老師說,“只要按照醫生的囑咐,按時吃藥,抑郁癥患者也可以和普通人一樣,進行正常的社會活動,實現自己的社會功能。”

  中國青年報·中青在線記者 夏瑾 來源:中國青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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